书评—《国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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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3-14 12: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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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国富论》全称为《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原本这一篇书评,我仅打算将亚当斯密的核心观点写下来,但是后来发现这远远是不够的,而且也很难实现。人们常说《国富论》是一本经济学经典著作,我认为这样的评价是片面的。斯密的思想不仅仅停留在经济层面,更多的是对整个社会发展和变革的深刻剖析。可以说斯密是具有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思想的集大成者。如若不是,那么这一本《国富论》也不会继1776年出版之后,迄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仍然被人们诵读,仍然被奉为经典。所以说,我若用只言片语来浓缩斯密的思想和观点是不客观的,也是不现实的。如果一定要分析他对国家经济发展的独到见解是什么,那么我用十二个字来概括,那就是他倡导小政府、大市场、重贸易、轻管制。当然,或许我对这本经典的理解也是片面的、不完整的,但是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于亚当斯密思想的理解会更加深入。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承认,历史的脚印从未停止,他仍将指引着人们指导现实。

 

 

第一篇 论劳动生产力改良的各种原因,

并论劳动生产物依照来分配给人们各阶级的自然秩序

 

这一篇,首先,亚当斯密关于物品的观点,基本上是供给与需求的关系,供给的增加引起物品数量增加,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此种物品的价格下降,在论及金银等贵重金属的时候,亚当斯密认为,当一国的生产力低下,经济发展不高时,贵重金属的使用价值不高,需求不大,当该国生产力提高,国家富有繁荣时,公民才有额外的剩余,开始对贵金属的需求增加,从而使得贵重金属的价值增加,贵重金属的价格上涨。

对于其他物质来说,也是如此。在原始社会,农业还没有发展起来,人们依靠狩猎满足生活需求,当时肉类的供应量要选选大于农产品,因此肉类的价格要低于农产品。后来,社会进步,农业用地增加,农产品得数量开始高于肉类,因此肉类的价格相比于农业又高了。

亚当斯密又对一国的人民的收入分为了三级,一级由地租生活,一由工资生活,一由利润生活。这样分的理由是年产物的价格可以分解为土地地租、劳动工资、资本利润三部分。第一阶层是地主阶级的利益,与社会一般利益密切相关,不可分离。然而他们不用劳力,不用任何计划就可以自然获得收入,所以这一阶级难免会造成懒惰,懒惰使他们无知,并且对于一切公法的结果,他们不能用思想来预料或理解(这一阶层在我来看很像我国目前的公共部门,我国的公共部门掌握着土地和资源,享受着诸如税收等类似亚当斯密提到的地租,这会造成惰性)。第二阶层是由工资生活的阶级的利益,他们也同样与社会利益密切相关。我们可称他们为劳动者。劳动者的利益虽然与社会一般利益密切相关,但是他们没有了解一般社会利益的能力,更没有能力理解自身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关系。他们的状况,使他们不能对于任何信息作适当的判断(这让我联想起当下的情况,公众对于国家的政策,国家的发展方向绝大多数是不了解,也是不敏感的,一方面是没有了解的能力,还有一方面是没有了解的渠道)。第三阶层亚当斯密称之为劳动者的雇主,赖以利润而享受生活的人。他们以利润为主要目标。然而,利润率不会像地租和工资一样,随着社会繁荣而增加,随社会衰退而低落。反而,在富国利润率低落,在贫国利润率高。因此这一阶级与社会的利害关系,与其他两个阶级不同。他们终日在从事规划与设计,因此比较其他人有敏锐的理解力。然而,他们通常只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打算,从而对于社会的利益往往都是漠不关心的。他们善于游说,使得官方认为维护他们的利益才是维护公众利益,从而往往舍弃了公众利益去迁就他们。在现实中,商人的利益,往往确实与公众利益相悖。他们总想缩小竞争,总以欺骗公众为利益(当前的商业其实也是如此,公众总是崇拜那些富有的人,殊不知这些个企业家或商人总在不断地游说政府,为了他们的利益而侵害公众利益,而政府也往往被蒙蔽,认为维护他们的利益才对得起人民大众)。

这一篇,亚当斯密也提到了当时中国的情况(中国当时正值清朝,其实该书中大量提到中国,很多时候会拿中国的情况作例证),亚当斯密认为,中国是一个极其富有的国家,农业生产力很发达,然而,中国的百姓过得却非常疾苦,中国的上层日子过得比较好,对于这一现象,亚当斯密也不明白原因何在,不过他指出,中国保持农业生产为主的社会形态已经很久了,即便非常富有,但是早已达到饱和,不会继续进步,只能维持现状,只有发生重大的社会变革,中国才会持续进步,中国的社会生产力才会大大提高,在这里,我认为他想说明的是,中国要跳出单一的,以农耕为主的社会形态,才会产生某种飞跃。这一理论是否可以表明任何一种社会状态都是有最大的限度的,当该社会状态达到饱和,社会生产力不会再提升,社会财富不会再增加,经济发展出现停滞不前,这时候只有发生重大社会变革,新的进步才会开始。


 

第二篇 论资财之性质,蓄积与使用


这一篇,亚当斯密其实主要谈的是资本。资本的概念在我学习经济学之前仅仅将其理解为资金,比方说一个人有了足够的资本然后要去创业,这里的资本就是资金或者是钱。学习经济学以后,真正意义上理解了资本的含义,就是可以用来继续创造价值的物品。亚当斯密认为,工匠的工具、农民的农具、制造家的机械,这些都是资本。他又将资本分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两种。无论是何种资本,亚当斯密认为一个国家要注重资本的积累,所谓资本的积累就是在节俭的基础上,减少将资本的消费用于不产生附加价值的生产物上。亚当斯密抵制那种所谓的奢侈的生活,觉得一个个人,国家,社会要保持节俭,忍受短期的低迷,将资本慢慢积累起来,这为的是在长期中获得强大的生产力。

一个富国之所以为富,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勤劳的,都是节俭的,虽然固有一些人是奢侈的,不仅创造不了多少劳动价值,然而不做任何积累,不断的消费,以至于成为负担。所以,综合来看,富国的强大的社会生产力,应该是建立在坚实的资本积累的基础上的(如今一国的政策也是如此,若提高利率,加大消费税就是旨在减少非生产性消费,让公众多节俭,多储蓄,进一步实现基本的积累,为将来蓄积生产力)。

亚当斯密还指出,金银或者是纸币,仅仅是作为媒介使人们互相之间交换资本,或者生产物,其实从实际意义上讲,人们只是用生产物用来交换对其有需求的,且同样价值的生产物,实际情形就是物物的交换。而货币(在本书中指的是金银)的价值变化,并不代表物品真实价值的变化。

提到利息,亚当斯密认为利息率的变化和资本利润率的变化是成比例的。这是因为,当一个产业(制造业或者是农业),若能产生较大的利润,会有更多的债务人寻求资本的融入,这时候由于债务人需求的增加(有时候也是债务人数量的增加),总而使得债权人提高利息率。反之,利润率降低,谋求新的资本的融入就少,债务人的需求减少,这时候,使得债权人不得不降低利率来保持一数量的债务人对于资本的需求。这个理论,其实也是供给与需求的理论。另外,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其实也在第一篇中有所涉及,就是社会资本不多的时候,或者说社会经济不发达的时候,资本的利润率是很高的,然后随着资本逐渐积累,资本的利润率会逐渐降低,这是因为,在基本积累的过程当中,成本是逐渐增加的,购置资本这也是成本,成本增加了,利润当然就小了。但是利润率降低,并不代表总利润的降低,由于资本的蓄积,大大增长了劳动生产力,进而劳动生产物的数量大大增加了,增加的劳动生产物所得到的总利润大大弥补了由于成本上升利润率降低所造成的损失,所以总体来看,该资本拥有着比以前更富有,那么整个社会整个国家也比以前更富有,这就是社会的进步,这就是经济的发展(其实这个理论就现今大公司与小公司的比较也是相适用的,小公司资本积累少,生产数量低,靠的是高利润获得收益,而大公司资本积累多,利润率低,靠的是大规模生产获得收益,因此营改增其实对大公司影响不大,对小公司影响颇大)。

关于贸易,亚当斯密指出,贸易分为国内贸易和国外贸易,国内贸易就是指国内不同地区时间的贸易,国外是与外国之间的贸易。但无论是哪种贸易,都是由于当地劳动生产物有所剩余才产生的举动。比如国外贸易,一国内某种劳动生产物在满足国内所有居民的生活需求之后,还有许多剩余,这时候则用这些剩余去交换国外剩余的对本国居民来说有需求的劳动生产物。无论是哪种贸易,都是增进发展,促进繁荣的手段。若一国本有很多劳动生产物的剩余,但是却禁止贸易,这是不明智的,也是不能使社会进步的(这有点像闭关锁国,或者是逆全球化的一种行为)。


 

第三篇 诸国民之富的进步


这一篇,亚当斯密想说明的是一国阶层的演变以及在此基础上所发生的经济发展状况的变化。起初,一国处在落后的农业社会,国家大量的土地由贵族或者是地主占有,他们雇佣大量的奴仆或者是佣人在土地上创造劳动生产物(农产品),由于是落后的农业社会,制造业也不发达,贵族和地主们的绝大部分生活资料,都来自于自己的土地生产物。这些土地生产物首先满足了地主和贵族的生活需求之后,剩下的都用来维持奴仆或者是佣人的生活。因此,除去他们的生活资料之外,剩余生产物全部被用来雇佣奴仆,有多少雇佣多少,而这些奴仆和佣人也对他们言听计从,因为他们需求这些生活资料,但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获。由于土地不是这些奴仆或佣人们的,因此他们没有改良土地,没有增加劳动产量的激励,他们仅仅为了完成任务而劳作。在整个社会都处在这种状态下时,社会是不会进步的,结合第一篇所说的,在这种社会状态下,劳动产量已经达到饱和,当没有社会变革的时候,是不会有大的改善的。

后来,国际贸易出现了,该国可以购买国外的一些劳动生产物。贵族阶层和地主们发现,这些东西也正是他们所需求的,但是他们的剩余劳动生产物全部都用来雇佣奴仆和佣人了,这时候贵族阶层和地主们只能通过减少雇佣来满足购买国外劳动生产物的需求。由于人们对于自我欲望的满足永远占有主导,他们渐渐的发现,通过购买外国劳动生产物来满足自身的需求,比雇佣那么多的人来劳作更有价值,所以最终他们雇佣的人越来越少。雇佣的人少了,土地难免会闲置,这时候贵族阶层和地主们会考虑把多余的土地出租或者转卖给原本受雇的人员(如果是出租,土地出租的时间逐渐延长),这些原本的奴仆不仅成为了自由人,而且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对于改良自己的土地具有很大的激励,随即在这种激励的驱使下,个人劳动生产量增加了,那么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的劳动生产量增加了,这个国家就跳出了饱和状态,社会发生了变革。该国劳动生产量增加,那么除去基本生活资料外,剩余生产物的数量也是增加的,那么多余的生产物就可以用来与国外进行交换,至此贸易就通畅了。此外,由于人们对于自己土地改良的激励,还需要大量的农业资本积蓄(劳动工具),这些资本要靠工业制造业来弥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工业制造业也是快速发展的。

在上述状态下,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值得注意。随着利益或者是欲望的驱使,原本的贵族阶层和地主们逐渐减少雇佣奴仆,随即他们又从原来的主人那里得到了土地,在这种情况下,贵族阶层和地主们对于原本为奴仆群体的威严就渐渐减弱了,因为他们不再依靠主人们分配生活资料,而是靠他们自己。随着时间的延长,贵族阶层和地主就慢慢不存在了。原本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往往是非常忌惮这些贵族阶层们的(这很像君王和诸侯们的关系),因为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属于自己的仆从,而随着贵族阶层的瓦解,统治者们对于整个国家的掌控能力就加大了,从这个角度来讲,统治者们应该是支持或者是推动国际贸易的发展的。

另外,又由于贵族阶层和地主们的消失,一个地方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总会需要维持,人们开始在人群中推举出一些具有掌控和协调能力的人,担任他们的治安官,保障他们的安全,这种状况的发展,就逐渐演变出了地方行政体制的出现。其实,亚当斯密提到的这一点,基本上是欧洲国家的一些模式,在我国的古代情况有些不同,因为我国,尤其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朝,一直都没有跳出农耕文明的怪圈,社会状态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贸易也没有畅通,资源没有发生有效的流动,因此贵族们尤其是官僚们好吃懒做,占有土地却没有改良土地的激励,致使工业制造业没有得到发展,整个社会的发展停滞不前。


 

第四篇 论政治经济学上之诸体系


这一篇亚当斯密阐述的内容比较多,但是核心思想是抨击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的错误和弊端。不过当然是以反对重商主义为主。本篇分为九个章节,前八个章节都是在印证重商主义的错误。在这一篇,终于看到了亚当斯密的那只看不见的手,这只看不见的手,指的是,在没有任何指导和约束下,人们会各自追求各自的利益,从而整体有效的促进了社会的利益。其实这是一种无为而治的思想,就是政府要顺应自然趋势,不要专注于指导市场去致力于促进社会的利益,而要放手去让市场自由发展,如果政府一定要去指导市场,从而促进社会的整体利益,反而会弄巧成拙。亚当斯密认为,政治家、立法家对于国内各产业的判断,绝对没有每个人自己对于该产业的判断更准确,因为个人处在当事人的地位,个人对于自身的利益会非常清晰。如果一定要在相当程度上指导私人应该如何使用其资本,那么这种方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不那么正确的。另外,亚当斯密还在本篇提出了比较优势理论,人们会发现,专营一种较优于他人的产业,而以生产物之一部分或者一部分之价格,购买他们所需要的那种物品,是非常有利于他们自己的。其实在这里,比较优势理论也是印证了那只看不见的手,因为个人非常看得清自己生产什么最有利于自己,每个人都看得清,那么整个社会也就看得清了。如果应该强加指导,反而就没那么看得清了。接下来亚当斯密分别论述了支还、奖励金、通商条约、殖民地等内容,这些内容其实都是在论证看不见的手的理论的正确性。

论支还。当一国外商品进入国内时,收取一定的税款,当这种商品又再次向国外输出时,对当初收取的税款给予一定的补还,这就是支还。对于支还这一手段,亚当斯密是认可的,他认为这种方式不会违反自然趋势。但是在现实当中支还往往不能起到他正确的作用。因为只有输出货物到完全独立的国外,这种方式才是真正合理的。因为往往会有输出品再秘密输入我国,这种制度就毫无用处了(这部分有的地方不是很懂,考虑到支还这种方式现在并不存在,因此就不打算再深究了)。

论奖励金。所谓奖励金,就是对于某种生产物的对外输出,给予某种奖励,以期增加这种物品的产量,使得这种物品的输出量增加,从而使得贸易差额会向着有利于该国的方向发展。亚当斯密认为,奖励金的发放,仅仅应限于那种无奖励金即不能经营的商业部门。其他一切行业都不该施行奖励金的做法。因为如果该行业给予奖励金那么显而易见的会有三个弊端。第一,该行业增加的产量大部分都向国外输出,但是剩余国内使用的数量却没有增加,甚至是减少,尤其是土地生产物(农作物),如果碰到丰收的年份国内或许还够使用,但是如果收货不甚理想,那么国内的用量可能就不足了。第二,奖励金的实施,虽然使得该产品在国外市场有竞争力,且价格可能会较便宜,然而国内该产品的价格将会高升,因为国内的数量大大减少,可能还会低至需求量以下,这对国内的消费者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第三,其他行业看到该行业可得奖励金,则纷纷将资本投向该行业,使得其他行业的从业人员下降,因而造成其他行业的产量降低,进而使得价格上升。这同样对于国内消费者来说是不利的。

论通商条例。当时某一国,有一些约束条约,只允许某一外国某种货物输入,而禁止其他各外国这种货物的输入,或者课其他各外国某种货品以税,而独免课某一外国这种货物。这种通商条例显然对于开放的这一外国货物非常有利,因为他们在这国国内的这种商品享有了一种独占权。但是这样做的弊端也是非常明显的。由于限制了其他国的这种商品,使得这种商品在国内的价格上升,这对于国内的消费者,以及从贸易的角度来看都是有损失的。其他外国虽然也有损失,但是他们仍然可以选择没有该种通商条例的国家进行贸易,所以综合来看,这种条例对于这一国的损失是最大的。

论殖民地。新大陆的发现无疑对于欧洲各国来说都是有益的。起初,西班牙航海实力较强,航海家哥伦布致力于找寻像马可波罗一样找寻印度和中国,然而他并没有到达那里,他登录的地方其实是美洲,后来被称为西印度。开始,西班牙、葡萄牙以及荷兰等国占据着美洲的大部,后来美国的这块陆地被英国人抢夺而去。后来,人们发现美洲这块大陆上可以生产欧洲所没有的或者是极少的,而且是及其重要的土地生产物,因此,就需要有大量的劳动力来此进行开发。然而,欧洲的劳动力必然很有限,所以有人想到从非洲运送黑人到美洲充当劳动力,黑奴就是这么产生的。对于占有殖民地的欧洲各国来说本可以很好的利用这些重要的资源,但是受着重商主义的影响,各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拿英国来说。第一,设定商品列表,凡是在列表上的物品,则必须先售卖给英国,然后再由英国卖给欧洲其他各国,而殖民地不可直接售卖该物品给其他各国。这样做的坏处是,由于限制了自由贸易,不能充分开发和改良殖民地的劳动力,进而不能增加劳动剩余生产物,也间接影响了英国经济的发展。第二,授权一组织或者公司对殖民地贸易进行独占,就是说凡是殖民地的生产物,都必须由该公司首先进行收购,再由该公司进行国外贸易或者运到英国国内。这种贸易的独占损害非常大,他比第一条所造成的影响还要大。无论是哪一种贸易的独占,政府其实在相当程度上受到一些企业家、商人、制造家在某种程度上的蛊惑,他们怂恿当局者对他们所从事的产业进行贸易独占,为的是抬高对外贸易的价格,当然无论是哪种形式独占,哪种产业受到独占,该产业起初确实会收益,因为价格的抬高,利润率的抬高使得他们收益颇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注意到这一产业利润的丰厚,因此都纷纷放弃原有的事业,开始从事这一产业,渐渐的从事的人数增加,竞争也开始增加,这一产业的价格利润率开始降低了,达到了自然的均衡。然而,其他产业的从业人员纷纷大大降低,所以说这结果是限制了国家整体的发展。若出现如第一篇提到的同业组合(某些行业严格限定从事的人数,并且一个学徒必须学够若干年以后才可以出徒),则不会出现竞争人数增加的情况,但是仍然限制了独占行业的发展,同时也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高价格)。在殖民地快结束的部分,亚当斯密指出,畜牧业者(其实也应该包括农业从事着),是最受这种贸易独占的危害的,即便是他们想团结起来对抗商业人员或者是政府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们居住在乡下,散居在各地,彼此隔离。而各种制造家、却大都群集于大都市上,他们很容易就团结起来(这在今天也是如此,之所以不能进行自由贸易,其实很多情况之下都是一些商业从事着或者说是利益团体,整体团结起来蛊惑政府的结果)。

在重商主义的总结部分,亚当斯密说道:消费虽然是一切生产的目的与宗旨,但是在重商主义下,消费者的利益就几乎常常为生产者的利益而受牺牲,这种学说似乎视一切工商业为终极目的与宗旨,不是消费,而是生产。

本篇最后一章——第九章,亚当斯密批判了重农主义。重农主义核心是认为,只有从事农业才应被称之为生产,其他的工业、制造业等都是不生产的,也就是说除了农业之外,是不创造社会财富的,只有农业才创造。在这一部分,斯密提到了中国和印度。当时,尤其是中国,是个重农抑商的社会,因此统治者只发展农业生产,不注重商业,因而也就不注重对外贸易,这说明那时候中国骨子里也是重农主义。这种理念将导致中国社会的发展达到饱和,不会再继续前进(如第一篇的总结标红部分我认为的)。

这一篇还有一个小插曲,在论殖民地部分,就是斯密认为美国的暴乱(独立战争)的发生,根本的原因就是英国对于对外贸易的独占,再加上,美国人在英国的议会中一直没有话语权,最终使得美国想脱离英国独自发展。

总之,这一篇应该算是《国富论》比较核心的内容,这部分斯密也完全表达了他对于国家发展的核心思想——自由主义经济(现在被称为古典自由主义),政府少干预市场,应该让市场自由的发挥其作用,顺应自然趋势。政府应该做的事情有三项:第一,保护社会。第二,保护个人。第三,建设并维持一定的公共土木事业及一定的公共设施。除此之外,政府应该少插手。


 

第五篇 论君主或国家之收入


这一篇的内容相当丰富,除了经济方面的内容外,还涉及到了大量的历史、人文甚至是宗教方面的内容。总体来说,这一篇和第四篇共同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可以说本篇也是亚当斯密的核心观点。本篇斯密分为三个章节:第一是君主或国家之费用。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公共支出。第二是论一般收入或公家收入之源泉。主要讲的就是公共收入,涉及到的问题是税收。第三是论公债。主要讲政府债务问题。

第一章君主或国家之费用(公共支出)。首先涉及到的是国防,这是一国君主的第一要务。国防是一种典型的由政府提供的公共物品。国防的作用是保护本国国民的安全,是人民不会受到其他社会的暴行和侵略。说起国防,就必须涉及到军队,军队的存在是国防的基础。先前,有游牧民族存在的时期,他们对于文明国度来说一直是个威胁。因为游民民族一到战时,可谓全民皆兵,他们的日常生活如投枪、拉弓等生产活动,俨然就是在从事战争一般,所以一发生战争,他们可迅速投入其中。我国古代好多时期都曾受到过游牧民族的蹂躏,究其原因就是一方面是我国古代农业社会很长时期并没有常备军,发生战事后,只有靠农民提锄上阵(当然欧洲古代也是如此)。另一方面,职业农民即便是可迅速投入战场,但是毕竟不是职业猎人的对手。所以双方力量悬殊,也就可想而知了。但无论是游牧民族也好,文明农业社会也罢,那时候国家所负担的国防费用并不是很多,因为没有常备军。后来,随着社会人口的增多、技术的进步,战争的规模逐渐扩大。这时候,国家必须要有一直常备军,才可抵御外辱。君主们纷纷开始组建常备军,这时候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才开始出现。我们今天的多项体育运动,其实就是早期常备军的军事训练。随着火器的发明,常备军的作用越来越大。当一个君主牢牢把握住了常备军的军权,那么这个政权才会相安无事。当然,随着常备军的出现,国家的支出增加了,需要劳动生产物供养这些人,而且从客观意义上讲,常备军属于不生产劳动的群体,他们对于社会生产力的改进没有直接的贡献。

君主的第二义务是保护本国国民不会受到本社会中的其他人的欺辱和压迫,这就需要确立一个严正的司法行政系统。在一个狩猎或者是游牧民族中,个人基本谈不上什么财产,个人生活必需品基本上靠抢夺战利品而来,不需要司法行政系统的存在。而一个文明的社会必须要有成熟的司法行政系统。亚当斯密认为,人的本性是追求利益的,富者的贪欲和野心,贫者贪图眼前安乐的性情,往往可以激起侵害别人财产的冲动。只要有大宗财产的存在,就会有极大不平等的存在。一个富人周围有大量的穷人存在,少数人的富裕是以多数人的贫乏为前提的,如果没有司法的保护,富有者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因此一个政府(行政系统)和司法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就必然要存在了。一个政府必须要取得人民的服从。斯密认为,人类社会形成服从有四个原因:一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有肉体上的妹以及精神上的智慧和公正可以使弱于他的人服从,从而产生权威(我觉得这可以解释为能力强和品德高尚兼得)。二是年长的人对于年级比他小的人来说,存在某种权威,进而产生服从(我觉得这可以解释为资历)。三是财产的优越,有钱人对于贫穷的人容易产生权威,这种权威可以产生一种服从。四是门第的显赫程度,我觉得这可以解释为个人身份和背景,有背景的人无形当中产生一种权威性。亚当斯密总结出,门第和财产是最重要的两个产生服从的因素,所以依靠这两个因素拥有权威的人或者群体可以纠集大量的群众,自然而然获得了一种行政权力。此外拥护他的人,若是自我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往往到他这里寻求保障,这个人或者群体凭借着影响力进行决断和干涉,从而也就获得了一种司法权力了。然而,司法行政系统也往往利用自身的权威性变成了敛财组织。所以亚当斯密认为司法权要与行政权分离,否则会有以权谋私的情形发生。

君主或国家的第三项义务是创建并维持公共设施及土木工事。这里应该指的是公共事业、公共服务。像道路、桥梁、运河以及港湾等项目的开发和建设。但是亚当斯密认为,某些领域的运营和维护个人比公共部门(国家),更有效率。比如运河和水闸税的收取,在欧洲许多地方是个人私有财产,因为个人为了维护利益,他就一定会竭力维持运河,不断的进行改善和修理。在这方面如果交于公共部门,反而不会这样有效。但是亚当斯密同样指出,公路的通行税,却不能由个人支配,因为运河不加修理就不能通行,可是公路不加修理仍然可以通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个人对维修公路的激励就降低了,所以维持公路的这项工作应有公共部门来进行。在现实中,这两个例子或许不是那么准确,尤其是在今天的社会中,但是斯密的观点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在公共管理领域,尤其是对于公共物品的提供方面,有时候确实要考虑究竟是私人部门、公共部门,还是共同提供(PPP)效率更高。

对于公共事业这一项义务,亚当斯密接下来重点谈到了教育的费用。谈到教育就会涉及到公立或者是私立学校的问题。斯密认为,公立学校的教师的薪酬由国家提供或者由私人捐赠者源源不断的提供,无论教师们有没有履行他们的义务,他们所得到的报酬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或许就会敷衍了事,不认真对待。而私立学校则不然,教师们为了获得自己的利益,必然要尽心尽力为学生们服务。不过有一个事实是,欧洲当时的很多大学是由宗教团体设立的,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讲就是教会学校,最初的创始人是罗马教皇,所以学生们所接受的主要的课程是神学。而且在欧洲一些国家把基督教定为国教以后,拉丁语成了当时普遍的流行语,后来罗马帝国(西罗马和东罗马)被外族入侵后,拉丁语渐渐的不流行了,到了今天几乎消亡。虽然拉丁语不再流行,但是当时原有的宗教形式和礼仪都保存了下来,因此人们在教堂举行礼拜的时候,以及从事其他宗教活动都还在使用拉丁语,也因此在教会学校,拉丁语的教授依然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说到教学内容,不得不提到古希腊哲学,它被分为三个部分:物理学(自然哲学)、伦理学(道德哲学)、论理学。亚当斯密指出,大自然的各种奇异现象,总是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起初解释不清楚的时候,人们总是采用迷信的方法将其归结于诸神的缘由,后来哲学发展到,利用比神的理论更容易被人们所接受的原因去说明一些现象。这些理论被称之为自然哲学或者是物理学,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教会学校会优先发展出这些理论,因为这类学科都是从神学的角度衍生出来的。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指出一直以来,我周围人存在的一些谬误。人们常说一切学科的终点都是哲学,所有学科最终都要上升到哲学的高度,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因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哲学理解为了意识形态上的一种学科了,然而事实是,最初的哲学就是泛指一切学科的,自然科学叫哲学,其他科学也叫哲学,统统一切都是哲学的分支。

在人民教育的层面,亚当斯密的观点比较明确,他认为国家应该重视每一个人的教育问题,尤其是下层人们的教育问题。因为人们的愚昧无知所造成的狂热和迷信,往往会引起骚乱,如果下层人民所受的教育越多,人们又狂热迷信所形成的妄想就越少,而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更懂得应该尊敬哪些人,尤其是尊敬身居高位者。从另一个层面讲,政府或者国家的安全是大大依赖于人民对其行动所抱有的判断。

在教育这部分内容中,亚当斯密还讲了一个现实问题,值得我们思考。前面提到,欧洲人民的教育和宗教是分不开的,那么宗教的变革,对欧洲的社会发展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曾经基督教遭受过迫害,后来又被定为国教,其实都是君王为了统治人民所进行的手段。起初,宗教的出现给统治者造成了恐惧,他们担心自己的地位遭到动摇,于是对宗教人士加以迫害。后来,他们渐渐的发现宗教是可以利用起来的,毕竟人民大众受教程度不高,在生活出现压抑的时候,需要精神上的慰藉,这时候宗教的教义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他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人一旦满足与现状,就会变得与世无争。这正是统治者所需要的,所以将基督教(有的国家有其他宗教)定为国教,由于同时又收到了人民的认可,进而传教者获得了一些权力。渐渐的,宗教人士们的势力迅速扩张,传教者们也有了等级制度,从教皇一直到最低级的传教者,成为一整套体系,而最上层的教皇只有一个。起初这些现象只在一个地区存在,后来蔓延到欧洲各国,实际上形成了教皇统治下的欧洲。这就是所谓的黑暗的欧洲中世纪。这时候教皇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各国国君,而教会中的僧侣也不同程度的得到了土地,成为了类似于旧时代的地主阶级。这时候的欧洲经历了长达一千多年的发展停滞时期。我们常常批评古时候一国国君的昏庸无道,但是一国的政治体系再昏暗,也多多少少会考虑国家的整体发展,政治体制中的人们为了自己的统治,还是会考虑哪怕是一点点人民的感受。而宗教体系中的人物则不会,他们手中的权利完全是为了实现自我欲望的,他们不会认为国家和社会的发展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因此,这一千多年来,整个欧洲的社会生产力发展非常缓慢。但是发展缓慢不等于没有发展,社会仍然在缓慢的进步。我在第三篇中的书评中讲到,贵族阶层或者是地主在技术、制造业以及商业的发展下,权力受到了破坏和瓦解,而教会中的僧侣们也是如此,他们在新兴的产品中找到了可以交换自己原有土地生产物的东西来满足自己对于物质的欲望,他们逐渐不愿再花钱雇佣劳工,也不再愿意再多做慈善,僧侣们为了获取消费的金钱,开始出租自己名下的土地,普通民众有了自己的土地,就开始脱离他们而独立了。所以,教会中的人物逐渐没有了权威性,教皇的统治地位开始动摇。最后以文艺复兴为导火线,中世纪结束,教皇统治彻底结束。这其实也是社会发生变革的一个历程,终究还是归因于社会生产力的变化,导致社会结构发生的变化。这一部分篇幅很长,虽然和教育本身没有太大的联系,但是依然非常重要,因为社会的变革伴随着人类发展的方方面面,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内容,所以着重评论这一部分,我觉得是非常有必要的。

以上第一章是公共支出部分,后面是公共收入部分。首先是地租等属于国家资源的收入,这一部分比较简单不单独评论。然后是税收,亚当斯密在这部分列举了以下赋税:地租税、利润税、加在土地房屋资材上之资本价值税、劳动工资税、人头税、消费品税,这其中有些税种,今天也是存在的。亚当斯密关于税收应有四个原则:一是一国国民所承担的税收责任要根据个人的财力情况进行,这在今天看来应该类似于累进税。二是各国民所应缴纳的赋税应该是确定的,不能随意改变,这一条应该指的是税收应该法治化,走立法渠道,正规、权威,且不能由税收官吏随意收取,朝令夕改。三是税收的时间和税收的方式要给纳税者最大的便利,这一点的意思应该是不要强行收税,对于实在没有能力的或者是暂时不方便缴纳的,应给予时间宽限。四是一切赋税的征收,须缴纳多少就应该使国家收入多少,这一点指的是国家应该注意防止收税官吏的贪污腐败,同时避免在税收过程中成本过高,造成资金浪费,减少税收收入。总之,在税收这一问题上,亚当斯密的观点是:国家应该尽量少收税,并且要尽量保证税收的公平,尤其是在关税的问题上,他认为,高额关税造成进口商品价格高昂,导致走私的增多,政府的收入反而降低了,如若提倡自由贸易,走私的事件将会减少,政府的收入将会增加。

公共收入的最后一个部分,亚当斯密谈到的是债务问题。债务的出现是由于国家在需要大量资金时,在短时间之内无法筹集,前面说到的税收虽然是政府的主要收入,但是税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短期无法大量获取。这时候政府将采取向民间借债的方式进行筹款,借债有两种形式,一是向大商业家、大资本家借贷,二是向普通民众借贷。以往来说,第一种方式最为平常。在当时的欧洲各国,往往发生战争的时候需要大量借贷,一次战争所耗费的资金数额非常庞大,政府甚至依靠预期十几年的税收都无法填补这个空缺。因此,政府采取两种方式来规避这个问题。第一,亚当斯密称之为倒账,我理解为就是制造通货膨胀,导致货币贬值。政府所欠的债务税额不变,但是货币价值降低了,因此政府的负担变小了,债务问题可以得到解决。第二,改变货币的成色。当时还在大量采用金属货币,将货币所含的金银量降低,但是不改变货币的面值,政府在不改变自身成本的情况下,可以或得比原来更多数量的货币,这其实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通货膨胀。总之,无论采取哪种方式,对于民众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亚当斯密提出告诫,政府不可无休止的借债,在考虑偿还能力的同时,还要考虑民众的负担。在本书的最后,亚当斯密就债务问题举了一个现实的例子——美国(书中称为殖民地,但是指的应该就是美国)。当时的美国正在寻求独立,进而发动了军事叛乱。之前,英国为了美国的安全曾经发动过战争(与西班牙和法国的战争),战争使得英国的债务压力增加,然而到头来美国还是想脱离英国。就这件事,亚当斯密鲜明的指出,英国如果在殖民地得不到应有的利益,应该主动放弃对其的统治,任由其自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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