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归来兮苏木txt全文阅读(宋清挽顾南城)(顾南城宋清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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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3-14 14: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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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明天我就嫁给你了,昳华。”桃树下的女子,一身白衣,剪水秋瞳,映着明艳的桃花,美丽不可方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所以?”她身旁的男子唇角带笑,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片潋滟波光,“你即便是嫁进来,我亦不信这小小的丞相府能困得住你。清挽,你当安心。”

  宋清挽微微一笑,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很有感触。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或许是即将为人/妻,不知做什么。”

  男子一袭暗月青衫,温文尔雅,清绝无双,他说:“我顾南城的妻/子,白爻国的丞相夫人,需要做什么?”

  宋清挽微微一叹,不语。

  这桩亲事,在外人看来,似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一段佳话,而真正的个中滋味,怕是只有当事人明白。当然,这桩亲事,亦无人强迫。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之女,何人敢强迫?没有政治联姻,没有不情不愿,没有爱恨交织。他们是红颜,是知己,却独独,不是恋人。清挽认为这已是好的,她不知情/爱为何,书中那些浓烈炽热的情感,伤神伤心,她是不愿牵扯的。嫁给一个自己了解亦了解自己的人,这已是不易,不该奢求太多。虽是这么想,还是有遗憾的。好在清挽本就是一个不怎么执着的人,懂得顺其自然。

  不管怎样,作为一个妻/子,该做的事还是会做的。

  “昳华,我不知何为妻/子,但是世人眼中的‘好妻子’我想我是可以做到的。”她抬起头,一头青丝倾泻,发梢微扬,明眸皓齿,楚楚动人。顾南城笑,这个女子呵,在一起十余载,心思是何等的玲珑剔透,性格又是何等的蕙心兰质。他决定娶她,便定会护她一世长安。

  

  次日早。镇国大将军府内。

  红嫁衣,金霞帔,步摇簪,鎏金闪烁。冬儿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小姐,妖娆风华,天下无二。平常小姐似莲,有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而今天,美,人间之美,美得惊心动魄。自然,不光冬儿有这想法,从一屋子人呆愣的表情看来,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清挽看着琉璃镜里红衣盛装的自己,不喜欢。太艳了,太美了,而这种美,已经带有侵/略性,不符她的性子。她不是一个想以美貌名冠天下的女子,亦从不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用来骄傲的长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各有模样。“换下吧,福妈。把另一套拿来。”

  “小姐!”冬儿吃惊地叫道,“这套挺好的呀!况且,这是南相特地送过来的。听说,是专门让礼部尚书连夜赶制出来的呢。”

  “小姐,奴婢亦觉得,不该辜负丞相大人的一番爱护之心。”被唤作“福妈”的老妇一脸慈祥的望着她。

  “福妈,如今我即将成为他人/妻/子。而妻/子的职责,是护好自己的丈夫。我不愿这场亲事,传之天下,议论的,关注的,惊艳的,全是我这无用的皮/囊。天下之人的焦点,理应在我夫君上。他是我的夫,是天下人仰慕的丞相,是白爻国当之无愧的神。而我,既要配得上他,也要沐在他神之光芒之下。”

  “小姐……”冬儿愣忡。这是几天前茫然无措的小姐吗?犹记得当时,美人蛾眉颦蹙,笑语道:“冬儿,你家小姐我,真心烦恼怎么做一个妻/子呢。”而一转眼的如今,她说,她要做一个既配得上他又会掩藏美丽光芒的丞相夫人,南相的妻/子。

  福妈欣慰的笑了。她从小便不曾使人费心,七窍玲珑的心思,聪慧过人的头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她能做好将军府的大小姐,亦能做好丞相府的夫人。

  一拨儿人听从福妈的指挥,重新给清挽换上嫁衣。盖头落下,红绸轻握。喜乐齐鸣,鞭炮齐发。这场将会传之百年的嫁娶,开始了。

  白爻国史书载:康宁三十六年,丞相顾南城娶镇国大将军之女宋清挽为妻。成亲当日,御上亲临,百官道贺,十里红妆,万民景仰。卯时三刻,大风起,红锦落,誉之“美绝天下”,扬名四国。

  

  夜。喜宴散罢。

  她看见一角衣袂,喜庆如斯,暗月金边,光彩耀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盖头被掀开,一身红衣的男子,温润如水,眸光沉静,在龙凤喜烛的映衬下,说不出的俊逸风华,他用温润的目光,望着她,嘴角含笑。

  清挽报之一笑,不等说话,便径自卸掉繁复的头饰,扔在一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似是不够,又蜷起双脚,放任自身重量,靠在床棂边。一双略带疲惫的眸子,盈盈望着他。成亲,果真是累人的。

  昳华笑,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蜷在自己怀里,说道:“夫人辛苦了。”

  清挽的身子一紧,又放松下来。耳根莫名有些烫。夫人,她的新身份。“还好,不如夫君。”声音软软糯糯,有一些清灵,似丝丝上好青绸,熨偎人心。

  头顶传来低笑,震慑到胸腔里,穿过耳鼓传到清挽心里,使人微醉。“笑什么。”

  “没笑什么。”他扶起她,两人侧身相对,他望着她眼睛,语道,“我知你有遗憾,未尝/情/事便嫁作□□。清挽,若有一天,你遇见让你倾心的男子,大可告知我,我自会成全你一段姻缘。而丞相府,是你家。”

  清挽笑,忽视眼角湿意,道:“知我者昳华也。”

  昳华笑,不语。

  “但是,夫君。宋清挽是一个骄傲的女子。一生只做一人/妻/子,愿嫁,便不会悔。”她凝睇着他,秋波盈盈,熠熠光华。

  喟叹一声,昳华重新将人儿圈进自己怀里。好像从现在开始,他才意识到,或许他并不如想象中了解她。这个在十岁那年突然闯进生命的女子,温柔恬淡,大方知礼,才情无双,却亦,独立坚强。

  “那么,夫人。”他笑,“春宵一刻值千金。”

  闻此怀中女子抬起头来,青丝蜿蜒倾泻,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眸中七分惊愕三分茫然,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她突然明白过来,粉颊飞霞,明眸善睐。“昳华……”似娇/似嗔,喏嚅无措。

  眸中笑意加深,他道:“夫人伺候为夫安歇吧,为夫累了。”

  定了定心神,清挽生平第一次替人宽衣,虽已练习过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看着那双在自己胸前无意撩/拨的小手,柔弱无骨,晃得他心不在焉。咱们的顾大丞相,只好微微一叹,握住那双浑然不觉的手,轻声道,“还是我来罢。”

  龙凤喜烛,烛泪缠/绵,燃至天亮。

  

  卯时一刻。清挽醒。她小心翼翼起身,唤来贴身丫鬟,稍作梳洗,便着手为丞相大人的早朝做准备。

  “小姐,不是我说,相爷的这些活计,应是有人打理的,以前他们做着,现在也该由他们做去。您刚嫁过来,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官宦小姐,哪儿能让您做呀!您又何必费力气揽来呢。”冬儿放下铜盆,铺好洗帕,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冬儿。”清挽唤道,“休要胡言。这本该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怎能假经他人之手。以后这样的话,莫要想,莫要说。你家小姐,有你家小姐的骄傲。”

  冬儿低眉答应了一声“是”,便退出去准备了。

  清挽的骄傲。是他这个夫吗?顾南城清楚的听见房间里的响动。他在她起身那刻便已醒来,对于久经官场并常年习武的人来说,即使睡着,也是需保持戒心的。他身旁未曾睡过人,自是需要适应的。就像她昨夜亦不曾安睡一样,想来这终究不是将军府,不管布置得多像,还是令她不安。况且,从知己到夫君,这样的转变,到底是需要时间的。

  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而这亲,终究是成了。

  他睁开眼,看见清挽正好将他的朝服摆好。他起身,穿鞋下榻。

  “早安,夫人。”

  清挽回过头来,笑:“早安,夫君。”

  下一刻,一个温润的吻落在她眉间。

  两人对望,默契相笑。

  “昨日听宫里来的消息,礼部尚书的小公子学成归来,今日宴请百官做客,我自是要去的。夫人若无事,可同去。顺便答谢许大人命人连夜赶制嫁裳之劳。”

  “说道嫁裳,夫君,我……”

  “做一个既配得上又不会抢你夫君风头的丞相夫人?”昳华俊眉一挑,含笑戏道,“因为夫人的杞人忧天,让为夫错过了惊艳夫人的机会呢。”

  清挽微恼。看到他昨天的新郎装束,知晓自己确实是杞人忧天了。这般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怕是人世间再美的女子,站在他身边,也只会算作陪衬吧。当外貌已不能比较,气场,决定一切。

  “顾南城。”她唤他,微微气恼。

  看着她脸上熟悉的神色,他微微安心。也罢,慢慢来。

  “夫人,为夫上朝去了。”

  “……”

  

  虽说她为武将之女,但父亲的管教并未曾有半分松懈。宋震杨虽是一介武夫,对他这个女儿,却是疼爱至极。王子公主们受的是何等教育,她便有过之而不及。却也不是迂腐,毕竟是武将,驰骋沙场多年,眼界到底是比平常官宦人家开阔些。最大限度的自由,还是有的。于是她懂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却不受其限制,自有一套开明精致的言论。这些都得功归于父亲允许清挽女扮男装,一年两次的出府南下。将军府在京城,但宋震杨却并不是京城人士,祖上定居淮州,是典型的南方人。家族中人,一些人得将军府举荐,在朝为官,亦迁居京城;而更多的人,是在淮州的。也因此,清挽得有机会,偶尔回淮州,不受京城条条框框束缚,难得的做一个普通的女儿家。

  原本以为嫁为人/妻后,这样的机会是没有了的……可是……

  早上那个男子去而复返说的话,又轻轻萦绕在耳边。“清挽,丞相府不需要一个内外兼得的丞相夫人,你只是顾南城的妻/子。你可以在外面闹,在外面闯祸,在外面自由做你自己,然后其他的,有我。天塌下来,亦有我。”

  好像自己……又想多了呢……清挽轻叹一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愣神。她想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不让外人笑话的丞相夫人。于是在决定成亲之时,便已做好了做另一个自己的准备。可是当自己全副武装的时候,他却云淡风轻的说不需要,做好自己就好。夫君呐夫君,清挽真的可以,做自己么?

  她这一生,最渴望得到的,是自由。爱她疼她的爹爹不知道,早逝的娘亲不知道,朝夕相对的冬儿不知道,她亦从未向人提起。这只能算心中最不可能的梦罢了。既然无法实现,提起又有何用?于是她安心做她的大小姐,嫁人生子,清淡一生。

  却不想……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到底是比她所了解的更了解自己吧。却不知是何时,被他发现的呢……

  既然如此。镜中女子婀娜一笑,耀如春华。

  

  

2、第二章 ...

  在白爻国,你若问何处女子最多,答案是皇帝后宫。而你若问何处女子最美,答案是青楼梦君阁。

  因为这里,住着白爻国最传奇的女子——白桑桑。

  她以一曲九磬之舞扬名天下,舞毕之后便说这舞只为一人而跳,今生只跳一次,于是倾城之舞,惊艳开始,决绝结束。尽管后来有很多舞技超绝的女子争相模仿,却不及万分之一。

  她沦落风尘,卖艺不卖身。那千金难买的好歌喉,亦让多少女子望尘莫及。她唱歌,却从不曾唱同一首歌。首唱,亦是绝唱。所以每一次展示,都是万人空巷。他们一掷千金,只为一睹美人芳容。

  她曾用自己一身舞艺发誓,此生三不嫁。不嫁为官之人,不嫁会武之人,不嫁学医之人。曾有痴情公子,与家中决裂,誓不为官,誓不习武,誓不拜医。只因九磬之舞时那惊鸿一瞥。

  …………

  总之,她缔造了白爻国无数的传奇,在缔造之时亦亲手毁灭。

  

  这个女子,清挽有幸见过。

  

  就是在那场九磬之舞上。清挽忘不了。她自负舞冠天下,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于是那场无声的注视,成了她多年来午夜苦练的固执。她想有一天,可以同她面对面,一较高下。

  这是清挽十七年来第一个想结识的人,她在她生命里套了一个结,只有相遇,才能解开。

  “小姐……公子,您怎么会想到,要到这些烟柳之地来……七年前的那次,您还嫌罚得不够重吗?!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惨了惨了……小……公子,我们回去吧,相爷还等着您一起去参加许大人的宴会呢。”面目俊秀的小公子娇小玲珑,一双清亮的大眼水水亮亮,那眸中焦急,真真切切,配着蹙得老高的细眉,自有一股子机灵劲儿。被唤作“公子”的青衣男子整整被扯皱的衣襟,道:“冬儿你若知我,便知晓你家小姐想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难得有机会获得自由,这件事,趁早解决吧。况且,许大人宴会之事,时间早着呢。莫要担心。”于是清挽脚下一动,便进了梦君阁。

  莫担心?冬儿泪流满面。小姐,您进了青楼还叫我莫要担心,那什么事儿才可以让人担心啊!心下想着,脚步也未曾停留,紧紧跟着主子进去了。

  一进去便是一股浓烈的脂粉之气扑面而来。清挽微微皱眉,在众多姑娘摇着小手帕扑过来之前,眼疾手快的找到老妈子,一锭黄金递过去,清笑不语。老妈子是个明白人,一个眼神打量便知清挽是女儿身,心中虽有疑虑,但看见这么大一锭金灿灿的东西,再大的疑虑也烟消云散,堆上一脸的谄媚倾过去,挥手退去狼扑上来的姑娘,笑道:“公子这边请。楼上说话。”清挽点点头,在众多如狼似虎的眼神中上了楼。

  门关上。老妈子手脚麻利的倒上一杯热茶,递过去,冬儿接下,放在清挽手边。清挽并不去碰,言简意赅说明来意:“想必妈妈早已看出我是女儿身。今日清挽到这儿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见一个人。”老妈子略一思索,踌躇道:“……是为……桑桑姑娘?”清挽笑,说:“能把这么大个梦君阁管理得欣欣向荣,妈妈自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没错,清挽确是为桑桑姑娘而来。”

  老妈子心下了然。她见过多少官宦贵胄为了白桑桑,不惜抛妻弃子,身败名裂。有多少男子为了她荣辱尝尽,便有多少女子因此恨她恨之入骨。难道这位……可是以她阅女无数的眼光看来,眼前这位,不管是她刻意掩藏的美貌,还是无法掩藏的风华气度,应该都不在……桑桑之下吧?是怎样的男子,会舍了她,而选择一个身份卑微的风尘女子呢?“……姑娘,您这是……”不管怎样,看情况应变。

  见老妈子的表情阴晴不定,清挽略一沉吟,语带无奈道:“妈妈多心了。清挽并不是为世俗争吵而来。只是想见见这个传奇的女子。”听闻真正来意,老妈子松了口气,笑道:“这事好办,亦不好办。奴家自会将清挽姑娘的话带到,但……桑桑姑娘愿不愿见,这不好说。”

  “妈妈放心,我自知此事随缘。您尽管传话去。桑桑姑娘若是拒绝,清挽不强求。”

  “好吧,姑娘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找桑桑姑娘。”

  

  一时间,房间里剩下主仆二人。

  “小姐,您这又是何必。”

  “冬儿,不管我今日是否是为当初年少的固执而来,我都是得走这一趟的。”

  “小姐……”

  “呵呵……想说你家小姐傻么。”

  不傻。她家小姐呵。冬儿不知为何心酸,只是觉得,或许这个女子,遭旁人艳羡,得天下盛名,却不如外界传言那般,生活无忧。到底是……有不能言说的寂寞吧。

  等了片刻,老妈子回来了,脸上的笑意已昭示结果。“桑桑请姑娘过去。”

  “好。”清挽示意冬儿打赏,冬儿便从袖中又取出一锭小金元宝来,放入妈妈手中。老鸨笑得花枝烂颤。欢天喜地的领着她们过去。

  层层纱幔掀开。

  这是一个喜欢绿色的女子。绿色的纱幔流苏,绿色的灯盏窗绘,绿色的桌椅茶具,以及,身着绿色的白桑桑。她斜倚榻前,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风娇水媚,妖娆尽现。

  清挽一叹,望着她,语道:“我们又见面了,桑桑。”

  两人对望,此后一直沉默。冬儿示意老鸨,一同退了出去。

  白桑桑望着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并无多大印象。可是……那双眼睛……似在哪儿见过……清朗的,深处有光亮,纯净如同稚子……是哪儿呢……一道光闪过,笑意浮上唇角,她笑道:“原来是你。七年前的那个女孩子。”

  “呐,你也并不比我大多少啊。”清挽亦笑。

  “为舞而来?”白桑桑问。

  “为舞而来,亦为人而来。”清挽答。

  “为何舞?”

  “为九磬。”

  “为何人?”

  “为知己。”

  两人相视而笑。

  “可是,如今我已不会跳九磬之舞了。”白桑桑语调转凉,“我愿为之舞蹈的那人,已娶妻。我不愿再学,亦不愿再练。”

  “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看你舞蹈。”清挽幽幽开口,目光定定看向她,“我是为了,让你看我舞蹈。”

  白桑桑一愣,复又转笑道:“原来如此。”

  不再多言,命冬儿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拿进来,清挽退到屏风后,换上惯用白装。

  “需要伴奏吗?”绿衣女子问。

  “嗯。再好不过。”

  于是白桑桑取来玉箫,移至唇边。

  一曲青玉案,箫声婉转,绕梁三尺。

  清挽起袖,素练如雪。这支舞,对那些当年有幸看见白桑桑却未曾有幸看见宋清挽此时的人来说,是终身的遗憾。但是,或许未曾相见比见了念念不忘好,世人心中只该有一个舞神罢。

  她飞舞,她旋转,她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白纱似风,缠绵飞%S8ィ琢匪扑臁S醒陌滓孪膳ぴ禄矗湫我玻嫒艟瑁袢粲瘟7路鹳馊羟嵩浦卧拢≠馊袅鞣缰匮H崛淼难圆豢伤家榈乃俣群妥颂嗪希淝崛疲谇崧飨蚱骄仓庇仲慷浪招眩栊浞裳铩B鄣陌咨堑那逑恪?lt;br>  舞,还在继续。一个舞得神我两相忘,一个箫声渐消,惊喜观赏。

  这支九磬之舞,白桑桑舞活了它,而清挽,则臣服了它。一个女子,给了它生命,另一个女子,则让它在后世近百年不愿再苏醒。

  房间之中,有近半刻的静谧。清挽薄汗微湿,浑身虚脱。七年,终于有了像样的结束。她笑,与那个同样笑着的女子默契相视。

  “什么嘛。”白桑桑叫道,“原来是来踢馆子的呀。”

  噗哧。清挽情不自禁笑出来:“桑桑,你是个多好的女子呀。”

  “被丞相夫人夸是个好女子,桑桑很荣幸呢。”

  清挽一愣:“你知道?”

  白桑桑笑:“昨日你和南相大人大婚,桑桑也在受邀之列呢。”冲她俏皮地眨眨眼,又道:“今日许大人的宴会,桑桑也去哦。”

  “桑桑。”清挽喜道。

  “看吧看吧……我说是小女孩子来着……”白桑桑睥睨道,“哎……从今往后,就要和这样一个女子成为知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清挽笑而不语。今生能得一知己,是多大的乐事。脾性相投,又是多大的幸运。

  3、第三章 ...

  许府。

  人物熙攘,一片欢声笑语。

  也难为这人将六旬的许尚书,晚年得子,却一出生就病怏怏,眼看养不活,老人一急,跪天跪地,老泪纵横,求上苍垂怜许家留一血脉。昆仑山神秘修行道士正巧路过此地,见他面目和善,衣着朴素,料想是个为官清廉秉性良好之人,心一软,便顺手救了许家小公子。但是人是救活了,但能否平安长大很难说。许尚书忙问长久之计,道士说,这孩子与道家有缘,本该出生在贫农家庭,被至亲丢弃,被道士抚养长大一生与佛长伴,偏在降生时出了意外,竟降到如此富贵人家,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解救办法便是,在他及冠之前,交由道士抚养,方可有一线生机。许尚书虽不忍与骨肉分离,但更不想阴阳两隔。于是心一横,当场便把孩子托付给那道士。许家小公子便在那昆仑山上,静心习武,潜读经书二十年。

  “……这事是不是很有趣儿?”白桑桑讲完许小公子的事,戏谑问道。

  清挽眼眸弯弯,浓墨般的眸子,流光溢彩,笑道:“果真是有趣儿的。人的命运,真有这般神奇?”

  “我亦不知。”白桑桑撇撇嘴,复道,“前世今生的事,哪儿能随随便便就被俗世中人一语道破。”

  清挽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侧头对身旁的男子说道:“夫君,你说呢?”

  男子无奈一笑:“夫人对这般故事很感兴趣?”

  “不是罢。今日高兴,瞅着什么事都是新奇的。”

  昳华望着今日身旁心情格外开朗的女子,面上表情亦比平常温和几分,那时常挂在嘴边的笑,亦多了抹真实。

  “夫君,以后我能邀请桑桑去府中叙旧吗?”

  “夫君,以后我可以时常去梦君阁找桑桑吗?”

  “夫君……”

  男子长臂一伸,将今日过分闹腾的女子圈进怀中,立马让她消了声,女子脸上疑有红晕。“清挽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丞相府中的女主人?或者,是忘了那日我说的话?”顾南城温润好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如山泉细细流入心间。

  “嗯。”细若蚊虫。

  于是场间半刻无话。而此刻清挽小鸟依人偎在昳华怀中的样子,被百官看来,便是另一番味道了。有人说,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对璧人,佳偶天成;有人说丞相和丞相夫人,夫妻恩爱,如胶似漆;有人说,丞相和丞相夫人男才女貌,琴瑟和鸣……总之,关于两人伉俪情深的模样,满朝百官是有目共睹的。

  

  清挽从房间里出来,引她来此方便的婢女不见了。左右看看亦没有人。清挽不识路,凭着记忆走了一段,却发现越来越陌生。找到人再说罢。清挽想着,摸索而去。

  越走离声音噪杂处越远,清挽抬头看,发现好像到了内院。远处似有几个小孩子,围在一起,唧唧喳喳,偶有烟雾冒出来。

  有好听的男声清清亮亮,问道:“好吃吗?”

  然后一片七嘴八舌的“好吃”。

  清挽轻轻走过去,发现一群孩子当中还有一个男子,面目俊秀,气质清冽,像一朵不惹尘埃的幽兰花,干净得让她微微一愣。

  这应该……是男子吧?

  可是,好像……漂亮得过了些。

  男子瞧见了她,咧开大大的笑容,问道:“你是?”

  于是清挽简单说明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男子清澈的眸子宛若一潭纯净的泉水,弯起来的时候似乎还能看见水波荡漾,“那你等等啊,我正在给他们做吃的,烤完这只鸽子给你带路。”

  “嗯。”清挽站在一边,看他娴熟的翻烤。不一会儿就有一阵香气传出来。一圈孩子眼神晶亮,都望着那只小小的乳鸽。

  “好啦!”男子开心的大叫起来,将烤乳鸽拿在手里,灭了火。

  “喔~”孩子们手舞足蹈。围在男子身边跳。

  “哥哥现在要送这位姐姐出去,你们自己分,好不好?”男子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瞪大眼睛嘱咐道,“不许打架哦。”

  “好!”齐刷刷一片声音。

  看着他纯真无邪的样子,清挽忍不住弯了嘴角。好一个赤子。

  “我叫许樱苏,你叫什么?”

  “清挽。宋清挽。”

  “真好听的名字。”男子笑,眸中一片潋滟波光,“我叫你‘清儿’好不好?”

  “好呀。”宋清挽亦笑。

  “清儿,清儿……你怎么会迷路呀?”

  “清儿,清儿……走这边哦。你看,这边是客人住的厢房,那边是后花园,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就是大厅……”

  “清儿,清儿……你笑什么?”

  “清儿,清儿……你是说我好看吗?其实我觉得,清儿更好看啊。”

  “清儿,清儿……你住哪儿?以后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

  清挽颇为无奈,揉揉被闹得疼的额头,那一声一声清脆的“清儿”只增不减。隐隐看到前面便是宴所,清挽慢下脚步,语道:“清挽谢过许公子了。”

  “不谢不谢。我师父说,与人为善,与己为亲。”许樱苏咧开笑容,如兰花初绽,一室芳华。

  “清儿,清儿……你还没说你住哪儿呢,我想以后去找你。”

  

  “许公子若想光临寒舍,丞相府欢迎之至。”温热的手握住她的,一脸淡笑的昳华点头示意,不动声色的将清挽拉到身边来,“麻烦许公子了。内子失礼。”

  “咦?清儿,你是丞相夫人?”许樱苏惊讶疑惑,漂亮的眼睛瞪如铜铃。

  “嗯。”清挽笑,“这是我夫君。”

  “昨天他们说有一位仙女要嫁给丞相大人了,说的就是清儿你?”

  清挽哑然,只好无奈笑道:“是罢。”

  “好可惜呀。昨天我没去。”男子目光黯淡了一点。

  “以后若是许公子愿来,可以时常来找清挽的。”昳华开口,笑语道:“今日便不打扰了。时辰已晚,不便久留。”

  “真的吗?!”许樱苏惊喜道,“好呀好呀!以后我会常去丞相府的。”

  

4、第四章 ...

  拜别许府,清挽和白桑桑携手,黄昏而行。

  “桑桑,今日我遇见一个很可爱的男子呢。”

  “哦?”

  “是个纯净如同稚子的人。应是被许大人护得极好的公子。”

  “年岁如何?”

  “双十年华,应是刚及弱冠。”

  “怕那便是许尚书在襁褓之时便送上昆仑山的孩儿吧?”

  “嗯。我料想也是。”清挽笑。

  白桑桑媚眼如丝,戏谑道:“怎么,新婚燕尔,丞相大人未曾满足你?这么快便瞧上俊秀少年郎了?”

  “……桑桑……”清挽红了脸,恼道,“胡说什么呢!”

  “没事何必脸红?无事又何必恼人?”白桑桑凑近了瞧,佯装惊异道,“越来越红了呢……”

  “白桑桑……”清挽真恼,提袖便要推开她。白桑桑敏捷侧身,作风流公子样,眼中痞意顿现,素手妖娆一抬,勾上清挽圆滑精巧的下巴,语道:“这姑娘好生俊俏,老爷我瞧上了。来人,收了!”

  “扑哧——”清挽笑,如白莲初露。

  “啧啧……美人这一笑,把老爷我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呐。”白桑桑媚眼一挑,灵巧的手顺势滑下去,“要不……今晚就从了老爷我吧……”

  清挽面色一窘,慌张后退,便撞进突然走至她们后面的昳华怀中。清挽的脸,更红了。

  “夫人投怀送抱,为夫很开心。”听到那满含笑意的声音,清挽恼得无法,又不知如何应对这两个人精,只好把头更深的埋进男子怀中,耳根似要烧起来。

  “清挽,你若不出来,咱们没法走呢。”白桑桑笑道,“或许,丞相大人可以抱着你……”

  “白桑桑!”怀中人儿突然窜开去,拉起绿衣女子的手,急急忙忙躲开身后的人,“不是要看日落吗?不快些太阳便要下山了……”

  “不知是谁赖在夫君身上不愿离开……”

  “……走罢走罢……”

  “…………”

  昳华笑,对驾车赶来的管家挥手,语道:“一旁等着。”

  “是。”顾老管家不卑不亢。

  “今后若夫人出去,派一队暗卫跟着。一日三餐,详尽禀报。”

  “老奴知道。南相放心。”

  “嗯。退下吧。”

  男子始终与她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他的身后,则是丞相府的大队人马。精致的马车,被黄昏渡上一层金边,马儿安静伫立,看日光慢慢聚拢于天边,渐渐沉寂。

  他们回府的时候,清挽因为太累,靠着昳华睡着了。下车时,昳华打横抱起她,走入府中。清挽一向浅眠,迷糊醒过来,无意识呢喃:“夫君……”

  “嗯。回府了。见你未醒,便没有唤你。”男子的声音低沉舒适,像凉凉的夜风,吹得人心中一片柔软。清挽身子动了动,便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清挽醒的时候卯时已过,昳华早已上朝。唤来冬儿,简单梳洗一番便用早膳。正用着,管家进来禀报,梦君阁白桑桑,礼部尚书之子前来拜访。

  草草吃了些,清挽便去了。一进大厅,就看见白桑桑笑得风华绝代。而许樱苏耸拉着脑袋。清挽笑,料想便是白桑桑惹了人家,问道:“桑桑,你这是为何?”

  白桑桑眨眨眼,无辜道:“昨日听清挽说到许公子,让我着实想见一见。哪曾想我还没来得及去许府,便在丞相府门前碰上了。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子呢,于是,忍不住就……调戏了一下……”

  “坏人!”某只炸毛的小猫眼见窘事被说开,可怜兮兮。

  白桑桑笑,凑近了去,纤细的手指戳上那绯红的男子面庞,笑眯了眼:“果真像姑娘家呢!清挽你看,好可爱……”

  许樱苏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以示抗议,却成效甚微,某人无视那双小鹿般清亮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戳得不亦乐乎。瓷白的脸上立马多了几个小红点。清挽看着那双眼睛充满希冀的转过来,直直望着她,心中一软,走过去,唤道:“桑桑……”

  无人理睬。

  清挽似有犹疑,伸出手去,戳了戳。

  许樱苏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白桑桑亦停了下来。

  两人一同望着她。

  清挽看了看许樱苏脸上的红点,又看了看自己葱白的指尖,耳根微红:“……我只是……想试试罢……”

  白桑桑肆意的笑声溢满整个大厅。“清挽……你也好可爱呀!”

  被□□的男子面颊又红了几分,那被清挽触碰的地方格外滚烫。

  白桑桑说近日锦山上桃花开了,十里粉白,漫山遍野。于是三人决定去游玩。天色将尽时三人结伴而归,在相府门前约好明日同去泛舟。清挽被两个人闹了一天,神色略带疲惫,回到府中便叫冬儿准备热水,想要沐浴一番。推开房间门,清挽一愣。缭绕的水汽中,朦胧是男子的背影。

  他已经……回来了?

  “清挽?”因沐浴的缘故,声音比平常低一些。

  “嗯。”她无意识的应了一声,脑中乱哄哄一片,只是凭着直觉急急带上门,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水中的男子听见慌张的关门声,嘴角上扬了几分。自从成亲后,好像越来越害羞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清挽面颊发烫,有一点恍惚。止住了正在忙乎的冬儿,眼神闪烁着吩咐她将洗漱用品带去内院温泉,她去那儿泡泡。

  他们虽已成亲,但似乎……还未曾有夫妻之实……

  当清挽沐浴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并未曾见到昳华。

  冬儿进来道:“相爷在厅里等候夫人用膳呢。”

  于是清挽前去大厅,两人一同用膳。清挽用完膳才知六部尚书都在府里书房候着,就等丞相大人前去商议要事,而昳华却是不紧不慢待着清挽吃罢才淡然离开。

5、第五章 ...

  连着几日清挽同白桑桑处在一起,游遍了京城的众多风景。那心情,自是畅快无比的,顺带着胃口也好上不少。下人们发现,夫人心情很好,丞相大人的心情貌似不错。每年到了这春旱的日子,朝堂上有不少烦心事,相爷哪回不是忙得脚不沾地,直接就宿在皇宫别院里了?偏是今年,每日归府不说,戌时一到是必要搁下一切,回府就寝的。除了咱们刚进门的丞相夫人,谁还能有这影响力?下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都料定了这丞相夫人是丞相大人的心头肉,掌中宝,怠慢不得。

  

  看着沉沉睡去的女子,昳华笑。果真是这样的。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并不是人人都喜安逸的,他家这一只,便是这般呐。

  原来你日日夜夜不能安眠,想要的,竟如此简单。

  喟叹一声,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安然睡去。

  

  “……可是,大人,赈灾需要一笔数量不小的钱财呀!如今各部银两都处在关键处,无法抽调,这可如何是好?”户部尚书翻着账簿,无奈摇头。

  吏部尚书略一沉吟,亦觉困难:“再说国库,近年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大量支出,长此以往,不利于国家兴旺发达啊……若今年还出此下策,恐怕……”

  众人连声附和,便又是一阵交头接耳。顾南城安坐高堂,深思沉静,任由一群老臣举棋不定。这半月来的讨论,无非就是这样,思来虑去,无法可行。

  每年三月锦江下游地区便会出现季节性干旱。干旱地区唯有一条锦江是灌溉水源,偏这锦江水流量亦不大,三四月是枯水期,近五月才会出现丰水期,而这三四月份,正好是水稻渴水的日子,一旦缺水,锦江下游地区全年的粮食生产便会严重减产,老百姓靠天吃饭,如此这般,还要锦江城的老百姓怎么过?

  每年朝廷都会向这个无底洞投放赈灾银两,可是,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政策。况且,国家吃穿用度,样样需要钱,如何禁得起年年如此大笔花销?

  这还不算最主要的问题,以此所反映出的国家财政危机,才令人忧心忡忡。顾南城眉心微皱。简单说来,便是如今白爻国物阜民丰,物价上涨,但老百姓和国家并没有如此多的金银予以支付。国家客观上的物质总量早已超过了实际金银额度,不是老百姓缺钱,而是整个白爻国上下,都处于这样一种尴尬境地呀!但是国家矿产开采本就有限,若想获得更多金银,除了发动战争侵略他国,别无他法。

  可是,战争,又岂是能随意发动的。如今天下四国,白爻,华辰,中晋,西凉,势力相当,处于一种互相制衡的状态,白爻若贸然出兵,平衡被打破,那时候,四国纷争,天下大乱,势必给各国百姓带来沉重灾难,如此谁还说得清这战争是解决了问题还是制造了问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战争是万万不可的。

  但眼下的春旱,是亟待解决的。

  如何是好?

  

  这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顾南城每年都会寻找突破或是另辟蹊径,但成效甚微。一定有一点是他暂时还未曾想到的。是哪儿呢。

  罢,万事都应顺其自然,因缘际会,自有出路。

  昳华将思路重新理了一遍,稍收心智,淡语道:“今日就到这里罢,良策非一日想得,劳大人们私下费心思了。”

  众人都心知是到丞相夫人吃晚膳的时辰了,丞相大人自是要作陪的。也不多做停留,客套几句,便都打道回府了。

  吃罢晚膳后,清挽说有事要与昳华说,于是两人回房。清挽拿出纸笔来,研墨,铺纸,盈盈笑道:“昨日同桑桑在花满楼饮茶,遇见两个有趣的孩子在玩游戏,夫君可愿听清挽道来?”

  昳华自知她不单单是要讲故事的,坐下来便要细听。

  清挽不等他回话,执上小毫,边画边道:“昨日茶楼掌柜的孩儿聚在一块玩耍,玩的是货物买卖的游戏,我见他们买卖的钱财实在有趣,便仔细瞧了,记了下来。夫君你看。”将画好的宣纸呈给他,昳华接过。

  是寻常孩子为了游戏一般会虚拟出的金银,画一个金元宝,标注价值大小,然后裁出来,凭此游戏。脑中光芒一闪,好像那未曾想到的一点就要呼之欲出。

  昳华笑了。

  “也不知这想法是否可笑。但清挽才疏学浅,只想出这一种法子来。”看见昳华表现,清挽知道这个卓尔不群的男子想必已经明白她的想法了。

  哪是才疏学浅!这一针见血,一劳永逸的法子,该是何等心思通透,才思敏捷之人才能想出来。她一介女子,既未有为官经验,又不曾游历天下见识广阔,便这般轻易道出了惊世计策来,假以时日,该是何等厉害!

  清挽的想法,一句话说来,便是——

  若无,便造。

  怎样造?国家造!

  货币又不是非金银不可,只要皇帝说它是钱,那它便是钱。本来金钱在商品贸易中就只是作为一种流通手段,以此买,以此卖,若换成除金属以外的材料来制作,只要国家承认,还怕百姓不敢用么?这样一来,最核心的问题解决了,锦江问题还是问题么?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况且,除了能解决现存问题外,铸造货币所牵引出的一系列新部门,需要成立,需要官员,而自己手中一批还未曾出仕的幕僚,正好可以用来填充。如此这般,岂非一箭多雕?

  妙,实在是妙。

  昳华嘴角笑意加深,望着清挽的眼神越发深不见底。“夫人为为夫解决了很大一个难题。”

  清挽闻此展颜一笑,语道:“能为夫君分忧解劳,清挽很开心。”

  昳华眸中笑意潋滟,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些,悠悠道:“忧,是解了;可劳,还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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