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回忆与禅宗历史的相遇 一休和尚的诗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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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1-08 08: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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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休和尚(资料图)

       还记得动画片《聪明的一休》中的那个眼睛圆圆、聪慧可爱的小和尚一休么?其实一休不仅是动漫中可爱的小和尚,同时也是日本佛教史上著名的禅僧。

  历史中的一休和尚是日本临济宗的禅僧,有真人其事,而他出生、修行、圆寂,一生的活动就在京都。日本史籍记载,他是十四世纪室町时代后小松天皇的孩子,是最受日本庶民喜爱的禅僧,生于一三九四年,也是著名的诗人、书法家和画家。一休宗纯从小就很聪明,“一休”是他的号,“宗纯”是讳,通常被称作一休。乳名千菊丸,后来又名周建,别号狂云子、瞎驴、梦闺等。他于1481年12月12日病故,享年88岁。

  动画片《聪明的一休》片尾曲歌词,是身在寺院的一休和尚写给母亲的信:

 母亲大人:

  您好吗?昨晚,我在杉树的枝头,看到一颗明亮的星星。星星凝视着我,就像妈妈一样,非常温柔。星星对我说:不能沮丧哦,是男孩子嘛;如果寂寞的话,来找我说话……就写到这里,期待您的回信,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

  您好吗?昨天,寺里的小猫被邻村的人带走了。小猫哭了,紧紧抱着猫妈妈不放。我对小猫说:乖,别哭了,你不会寂寞的。你是个男孩子,对吧?会再见到妈妈的。什么时候呢?……一定会的吧。就写到这里,期待您的回信,母亲大人。


       而在历史上,一休的母亲也留下了一封弥足珍贵的回信,那是她去世前写给一休的。

 一休:

  我即将度完此生,复归永恒。我希望你好好用功,明悟佛法,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我是进了地狱,还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是个大丈夫,你就应去普度众生。世尊说法四十九年,却无一字可说,何以如此?你应知道。假如你不知道却想知道的话,那就避免去做无益的妄想。

  佛法的目的,在于开悟众生。如果依赖任何方法,你就像一只无知的昆虫。如果你不能彻见自性的话,那你连这封信也不会看懂。

  这是我的最后遗言。

       一休宗纯禅师,京都人,名千菊丸,自号狂云子、梦闺、瞎驴等。据《一休和尚年谱》指出,一休1394年1月1日生于京都,父亲是后小松天皇,母亲出自世家藤原氏,世间相传其母为藤原照子。照子为天皇所宠爱,但她却日日怀着小剑,图谋刺杀天皇。被发觉后,照子乃逃出宫廷,潜往嵯峨野,于元旦生下了千菊丸。一休母亲意图刺杀天皇,年谱说她“有南志”,意思是说她倾向南朝,是南朝派来暗杀天皇的奸细。

  一休五岁就被母亲送进京都的安国寺,当高僧象外集鉴的侍童,最初被命名为周健。他对研经很有兴趣,十一岁就参与听讲佛经,十二岁开始学习写作汉诗。

  十五岁以后为僧,想协助贫人,以及无学问的人。十六岁从随西金寺谦翁和尚,命名宗纯。1408年,十五岁的宗纯以“吟行客袖几时情,开落百花天地清。枕上香风寐耶寤,一场春梦不分明。”一诗,博得令名。

  十六岁的一休住进了京都建仁寺,这里是幕府御用禅寺,即“五山十刹”之一。1409年的一天,宗纯看的建仁寺的僧人询问信徒的门第时,对门第高者则带谄媚之色,极为不满,说:“今世,丛林山寺之论人,必议氏族之尊卑,是可忍,孰不可忍?”随之留下两诗,愤然离去。诗中一句为“姓名议论法堂上,恰似百官朝紫宸”。这不仅表明年轻的宗纯对禅宗堕落的不满,还反映出他改革禅宗弊风的意愿。

      当一休住在安国寺时,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以“下克上”的方式独揽朝纲大权,他惟恐皇室夺回实权,便想方设法断除皇家血脉。以机智闻名朝野的一休,也因此成为了将军“欲除而后快”的人物。于是他便设了一条毒计,欲找一条“反上抗命”的口实,将其杀害。一日,将军在府邸作好布置之后,便派人请一休到府邸。一休抵达时,玄关屏风画了一只大老虎,从竹林中凝视着一休。此时,义满对他说:“这只老虎凶暴无比,真伤脑筋,你用绳子把它绑起来!”周围的人听了,都认为要绑住屏风上的老虎决不可能,一休再怎样机智,也不容易有令人满意的答复。一休毫不以为意,立刻卷起袖子,绑上头巾,手拿绳子说:“将军,我已经准备好了,请你把老虎赶出来。”将军义满一时无从找到口实,已知一休智计卓绝,便放弃谋害计划,转而试图笼络。

  离开禅宗正统的建仁寺后,宗纯曾师事于林下妙心寺的谦翁宗为。谦翁死后,一休失去老师,无比痛苦,二十三岁的他感到绝望,到琵琶湖静戒了一周,最后决心投湖自杀。他的母亲探知此事,派人去把他救活。于1415年,二十三岁的宗纯又得知禅宗大德寺派名僧华叟宗昙正隐居近江坚田某小庵,遂慕名前往,决心寻求纯洁的信仰。

  当时,进入华叟宗昙的门下,须经严格考验,如泼水、杖责等,以考验求道心。此外,生活也甚清苦,要自己寻医觅食。宗纯一心追求纯洁信仰,经住了种种考验,终于成为了华叟门徒。从此开始了认真的修行生活。

  出家如在家,“平常心是道”。华叟也过着无比清贫的生活,一休做副业以谋衣食之资,冬日太冷则至湖边坐上相识渔夫之渔船,裹粗草席坐禅,过着日本曹洞宗祖师道元所说“学道者当贫”的生活。

       二十七岁,在漆黑的琵琶湖上搭船坐禅时,听乌鸦一声嘶鸣,一休顿悟,他想起和歌中有云:“得闻乌鸦闇黑不鸣声,未生前父母诚可恋。”乌鸦不会在闇黑中鸣叫,却在黑暗中鸣叫,让他想到未出生前的父母。出生前的未分别智,才是自己的本源实相。禅修的目的是拂去缠身的尘埃,回归真实的自己,《狂云集》<闻鸦有省>云:

  豪机瞋恚识情心,二十年前即在今。

  鸦笑出尘罗汉果,日影玉颜奈何吟。

  黎明,一休见华叟,叙述所悟心境,华叟承认一休已悟,欲给予印可。一休对印可连看都不看,径自离去。1418年,宗纯二十五岁,华叟授其一休法号。

  一休这名字的意思,他的一首偈诗作如是解释:

  欲从色界返空界,姑且短暂作一休,

  暴雨倾盘由它下,狂风卷地任它吹。

  二十九岁时,大德寺举行华叟之师言外中志的三十三届忌日法会。一休陪师华叟参与,众僧华衣威严参与,惟独一休布衣且草屐龙钟,华叟责问:“为何毫无威仪?”一休回道:“余独润色一众。”否定虚伪外饰的法衣数珠。法会结束,华叟在西厢休憩,某僧问华叟百年后,谁为继承人?华叟回道:“虽云风狂,但乃赤子。”一休虽风(癫)狂,欲是纯真之人,意指一休是他的继承人。一休也风狂地说:

  华叟子孙不知禅,狂云面前谁说禅?

  三十年来肩上重,一人荷担松源禅。

  1441年的“嘉吉之乱”是一休宗纯一生的转折点。这一年,播磨守护赤松满佑杀死室町幕府第六代将军足利义教史称“嘉吉之乱”。乘此幕府危机,日本全国战乱频起,并出现农民起义高潮。在战乱和社会动荡中,宗纯颠沛于各小庵之间,经常借居农家,亲身体验到战乱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嘉吉之乱”翌年,他暂居丹波国让羽山尸陀寺。此寺是弃置因战乱和疫疾而死的尸体的地方。宗纯描绘其凄惨景象道:

  吞声透过鬼门关,豺虎踪多古路间。

  吟杖终无风月兴,黄泉境在目前山。

  1460年,因欠收发生全国性大饥荒,加之疫病流行,城市内死者无数,京都附近的鸭川竟因死尸堵塞而断流。但将军足利义政与其妻日野富子(此人岛津家春叶山城聚乐第中有介绍)却不顾人民死活,大兴土木,宴饮达旦。六十七岁的宗纯目睹此情,愤愤骂道:

  大风洪水万民忧,歌舞管弦谁夜游。

  他还写了许多首诗,把义政和富子比喻为唐玄宗和杨贵妃:

  暗世明君艳色深,峥嵘宫殿费黄金。

  明皇昔日成何事,空入诗人风雅吟。

  他对佛教各寺院也极为不满。指责他们不关心民众,依然奔走于将军与大名之间,为这些人的家门兴旺和健康长寿而祈祷。在题为《康正二年饿死》的诗中,他写到:

  宽正年死人无数,轮回万劫旧精神。

  涅盘堂里无忏悔,犹祝长生不老春。

  1467—1477年间,又发生了“应仁之乱”。在战火中,生灵涂炭,花一样美丽的京都也化为了废墟。但统治者仍旧沉于游宴,醉生梦死。七十四岁的一休宗纯责难道:

  “请看凶徒大运筹,近臣左右妄悠游。

  蕙帐画屏歌吹底,众人日夜醉悠悠。”

  一休的行为完全同僧规背道而驰,他纵情诗酒,饮酒吃鱼,留连妓馆。在《狂云集》中他极其坦白地公开宣扬。如《题淫坊》:

  美人云雨爱河深,楼子老禅楼上吟;

  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

  早在1437年,一休四十三岁,正值大德寺为开山大灯国师举办百年大忌,一休就带了一个女子去参拜国师之墓。一休弟子编的《年谱》中说;“师年四十三,是年适逢开山国师百年大忌。师前往塔下参拜,一女子带衣袋在后随行。”寺僧聚在一起诵经,为国师祈求冥福,一休非但不去诵经,却带那女子夜宿庵房,一边听诵经,一边同女子调笑。他最尊敬的一位祖师是中国的慈明和尚,就经常有老婆跟随,所以他不在乎别人讥笑,公然带女子进寺。他还写了一首《大灯忌宿忌以前对美人》以表态:

  开山宿忌听讽经,经咒逆耳众僧声,

  云雨风流事终后,梦闺私语笑慈明。

  “梦闺”是一休的另一个自号。

  一休对僧人的虚伪的批评毫不留情,尤其对同门师兄养叟(大德寺第二十六任住持)更是口诛笔伐,直指养叟是“一条毒蛇”、“勾引女人 的淫棍”和“麻疯病人”。大德寺曾一度失火,养叟向有钱的俗人募到大笔金钱,以博得朝廷给他封号。不过一休知道养叟是用许诺商人悟道至福以索取这大批金钱的,他认为这是为了物质利益而强奸了禅宗。养叟死时八十二岁,其死况在其传略语焉不详,故隐其因,一休在《自戒》诗中,揭露养叟死于麻疯,死前痛苦不堪。养叟的弟子门人恼恨万分,曾一度派人去行刺,想杀死一休



       一休到了七十六岁,和一个名叫森的盲歌女在一起生活,森也不年轻,当时已经四十岁了,他们两人的交情维持了十年之久。关于他们的相识,一休曾有如下两段记述:“文明二年仲冬十四日,游药师堂听盲女之艳歌。”“侍者森,余闻其风采,已生向慕之志,然焉知之,故因循至今。辛卯之春,邂逅墨住,问以素志,则应诺矣。”可见年已老耄的一休是拖延了一冬,再次与森相遇,互诉衷情,一拍即合,成就了晚年一段十年情话。一休写了很多情诗给森:

  木凋落叶更回春,长绿生花旧约新,

  森也深恩若忘却,无量亿劫畜生身。


  梦迷上苑美人森,枕上梅花花信心,

  满口清香清浅水,黄昏月色奈新吟。


  鸾舆盲女共春游,郁郁胸襟好慰愁,

  放眼众生皆轻贱,爱看森也美风流。

  1474年,八十一岁的一休突然接到后土御门天皇的诏令,让他担任大德寺第四十七代住持。据推测,可能是利用一休的的名声以重建被战火烧毁的大德寺。他很勉强才接受了后土御门天皇的敕请,出任了大德寺住持,但他只在大德寺住了一天,就再也不回去了。一休宗纯虽尽心于重建大德寺,却不安于高位,几次打算辞任,而且依旧住在荒僻小庵中。

  1481年,方丈和法堂竣工,一休宗纯也因积劳成疾,是年11月21日,一休宗纯禅师示寂于薪村酬恩庵,葬于岗山塔下,享年八十八岁。临终前作遗偈云:“须弥南畔,谁会我禅;虚堂来也,不值半钱。”投笔瞑目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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